需求的幻覺：當你以為聽懂，其實只是怕人覺得你不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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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需求的幻覺
成為PM後的第一件事，
就是「學會理解需求」。
但沒人告訴你——
真正困難的，不是理解，
而是承認「我還不懂」。
你知道要做需求訪談。
於是開始安排會議、準備問題、邀請使用者。
你寫好了訪談大綱，甚至參考了網路範本。
但真正坐下來時，
空氣卻凝結成一種尷尬的沉默。
你不知道要問什麼。
對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對空氣說話：
「我們想讓系統更方便。」
「可以做成像某某產品那樣嗎？」
「要有報表、要能追蹤、要能通知。」
這些回答聽起來都有道理，
卻都沒說出真正的問題。
你拼命筆記、努力點頭，
只是因為你怕露出「聽不懂」的神情。
於是你假裝理解，
假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
會議結束時，
你覺得自己好像懂了。
但那只是幻覺。
你不是聽懂了，你只是怕別人覺得你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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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抄來的答案
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專業，
你開始搜尋、閱讀、抄筆記。
「需求五問法」
「用戶痛點分析SOP」
「PM十大訪談技巧」
你全都收藏下來，像在蒐集護身符。
你開始套模板、畫流程、建文件。
看起來有條理、有結構，
甚至讓團隊一度以為你很有把握。
但當專案真正啟動後，
你才發現那一切都只是假象。
因為書上教的問題，
沒有人願意回答；
AI生成的架構，沒有人能實際使用。
甚至一看就知道是AI的內容，
團隊一問馬上明白是AI給的答案。
換來的，不是讓人覺得厲害，
而是更加深只會抄答案的無奈。
文件越寫越多，但答案越來越模糊。
你開始懷疑：
是不是我問錯了？
還是，是不是我根本不該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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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錯位的現場
即使好不容易整理出需求，
老闆看完仍說：「這不是我要的。」
你想解釋，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。
設計師問：「我們的TA是誰？」
工程師問：「你這個需求要三個月喔？」
而你，只能用模糊的語句掩飾空白：
「目前還在需求確認階段。」
「我們先趕快弄一個最小可行性產品看看。」
設計師說：「確認？所以要我們先亂做一版？」
工程師說：「你沒辦法說得具體，我沒辦法開工。」
而你，根本無法回答。
沒多久，團隊開始各自為政。
設計師重新畫版，工程師自發改需求。
然後遞給你一個版本——
「我們覺得這樣才能在時程內完成。」
你知道他們是善意，
但也知道，這代表團隊不再等你給方向。
老闆問：「為什麼改成這樣？」
你打開簡報，
卻不知道哪一版才是「現在的版本」。
你看著自己那堆「final_final_v13」的文件，
只覺得它們在嘲笑你——
你寫下的每一個字，都沒有人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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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理解的崩塌
團隊都知道流程，
卻沒有人真的理解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「對」——
老闆要結果，工程師要邏輯，設計師要體驗。
而你，被卡在中間，
像個壞掉的翻譯機，一直無法正確轉譯彼此的語言。
可越翻越亂，越說越錯。
你說的「快」，他聽成「把code寫死」。
你說的「彈性」，他聽成「包山包海」。
每一句話都在彼此之間磨損，
信任開始掉漆，默契開始崩解。
你原本以為「懂」可以贏得信任，
但後來才發現——
真正摧毀信任的，往往是「假裝懂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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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AI時代的孤島
夜深了，你再次打開AI。
「請幫我設計一份需求訪談問卷。」
幾秒後，一份完美的文件出現。
條理清晰、問題漂亮、連開場白都有人性。
你複製、調整、貼上，心裡有點踏實，
彷彿自己也被救了一點。
但隔天訪談時，
客戶說：「我不知道你想問什麼？」
老闆問：「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？」
你沉默。
AI的文字靜靜排列在畫面上，
那不是答案，而是一面鏡子。
你看著它的條理分明，
突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語無倫次的人。
你這才明白——
AI不是救贖，
它只是你暫時的避難所。
在那裡，你可以不用承認自己不懂，
不用擔心被問倒，
不用面對那些模糊又無解的現實。
可是，關掉視窗以後，
一切還是得面對。
問題依舊模糊，團隊依舊混亂，
你依舊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那一刻，我終於懂了——
我以為自己在尋找答案，
其實我連怎麼尋找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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嗨，我是廣三。
一名軟體開發20年的PM。
我們花了太多時間「假裝懂」，
卻忘了——「承認不懂」，
才是PM最專業的工作。
後來，在每一次的需求訪談裡，
我學會問的，不再是「你要什麼」，
而是「為什麼會需要這個」。
我開始關心需求背後的原因、痛點、情境。
不猜、不腦補、不過度解讀，
成為PM的一堂必修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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